Anthropologieres publica

德国法学教育的迷思

一年多前,我写过一篇介绍德国民法学备考方法论的文章,一笔带过地吐槽了一下德国法学教育。然而其中槽点之多,值得详细介绍。 我一直相信德国法学教育课程多、内容广的目的之一在于,阻止法学院学生阅读专业之外的书籍。学业都应付不来,自然没有心思读闲书。因此德国法学院学生阅读面之窄,常常让我感到匪夷所思。加上德国国家司法考试的成绩将伴随每个法律人的一生(在拜仁州号称是要刻在棺材上的,也就是说哪怕死了,这个分数也不会放过你),在每一个就业、升职节点上决定成败,堪称德国法学版高考,能够有效地阻止法学院学生成为一个正常人(参见《精英主义悖论:被制度化的自私》)。因此很大一部分法律人,尤其是中产阶级出身的白人男子,注定成为高傲的井底之蛙。 […]

Read more
Anthropologieres publica

德国村里的清真寺

去年年底,我所在的奖学金小组组织了一次活动,参观我村清真寺。说是清真寺,其实是一栋不起眼办公楼,和其他普通的办公楼并排而立,不过好歹在顶层加盖了圆顶和尖塔。里面的装潢倒是很讲究,非常干净。 清真寺里的一个神职人员带我们参观,一个伊斯兰神学女博士。面对一群异教徒,她非常镇定、友好,有备而来的样子。尽管如此,大家心怀鬼胎,气氛非常诡异(还好大家都得戴口罩,不然更尴尬)。当有人问她:“为什么伊斯兰教没有女阿訇?”的时候,她明显感到局促,心虚地放大了自己的嗓门:“确实是没有。但是我们根本就不想当呀!没有女性会想要当阿訇的。”我没有反驳,实在没有兴致在晚上9点跟一群本来就谈不拢的人辩论文化如何塑造我们的欲望和野心。何况事实上,我国是有(过)女清真寺和女阿訇的。 […]

Read more
Anthropologie

一个白右男同学

四年多以前,刚来德国几个月的我第一次参加导师组织的滑雪研讨会,度过了白天滑雪,傍晚开会,晚上开Party的一周。来自海德堡的男同学A后来坦白,抵达奥地利当天就对我产生了非常浓厚的兴趣。 我家祖上没什么运动基因,全靠我本人后天努力,五年级开始打篮球,初中也踢足球,高中的时候在校级足球、篮球比赛中都是主力。我足球实在是踢得很菜,但鉴于其他女同学们看到足球就尖叫跑开,勇敢冲向这颗球的我至少可以算是精神上的贝克汉姆吧。总之四年前,我人生第一次站在了滑雪板上,摔得屁滚尿流。A在新手雪道上待了一整天,每次我跌倒,他就爆笑着过来扶我。后来我问他,你叫什么名字来着?你什么时候学的滑雪?A:在我刚学走路的时候。我内心无能狂怒:那你这一整天待在新手雪道上就是为了看我摔跤?! […]

Read mor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