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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真正的”女权主义者会做什么?

在微博上看到一组波兰超模Anjia Rubik为抗议波兰通过最严反堕胎法案、声援女性拍摄的Vogue封面。她全裸出镜,只穿着一双黑色高跟鞋。超模的身材嘛,就是非常瘦削,骨骼棱角分明。看到有人评论批评:“脱光了拍个照,这叫有力量?声援需要靠身援?买杂志的人是记住模特身材多还是支持反堕胎法案的多?”也有互关好友吐槽:“干瘦纤细的女人脱光了留个好拖拽的长发再穿个高跟鞋…有力量?” […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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乡愁与润学

我是一个没什么乡愁的人。我一直在失去那些也许能够称为故乡的地方。我离开,那些城区不断变化,更新的餐馆代替了新的那一家,在最高的建筑之外又有更高的建筑立起来。我常常觉得不仅时间,空间也是流逝的。我漂浮着,是所有时空的过客。 18年的时候我爸来欧洲出差,顺便来看我。直到现在他仍然感到诧异:从来没有在外国生活过,来德国也才不到一年,为什么我看起来那么适应,那么自在。这句话的语气让我感到很熟悉。小时候我在老家读幼儿园,他有时候从深圳回去看我。我长大之后,他用同样的语气说:看到我,你好像挺高兴的,但我走的时候,你也不会不舍得。这大概是对我和故乡关系最好的概况。 […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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德国村里的清真寺

去年年底,我所在的奖学金小组组织了一次活动,参观我村清真寺。说是清真寺,其实是一栋不起眼办公楼,和其他普通的办公楼并排而立,不过好歹在顶层加盖了圆顶和尖塔。里面的装潢倒是很讲究,非常干净。 清真寺里的一个神职人员带我们参观,一个伊斯兰神学女博士。面对一群异教徒,她非常镇定、友好,有备而来的样子。尽管如此,大家心怀鬼胎,气氛非常诡异(还好大家都得戴口罩,不然更尴尬)。当有人问她:“为什么伊斯兰教没有女阿訇?”的时候,她明显感到局促,心虚地放大了自己的嗓门:“确实是没有。但是我们根本就不想当呀!没有女性会想要当阿訇的。”我没有反驳,实在没有兴致在晚上9点跟一群本来就谈不拢的人辩论文化如何塑造我们的欲望和野心。何况事实上,我国是有(过)女清真寺和女阿訇的。 […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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穆斯林姑娘的头巾

我大概参与过八百个以穆斯林姑娘头巾为焦点的讨论,无论是在法学框架内,还是法学框架外。无论对方辩友观点是什么,我总是觉得这个讨论有很多地方很奇怪。我今天好像突然想明白了一点,原因在于我觉得穆斯林姑娘的头巾不应该是讨论的中心。 头巾当然被视为穆斯林女性在宗教群体内部被压迫的象征,但同时也成为了她们在外部受歧视的理由。在德国,戴头巾的穆斯林女性不能担任公职,包括法官。(如果你要说公职人员就应该保持宗教中立……我觉得也不是不行,但能不能先把德国法庭上挂着的巨大十字架取下来?)总之结果就是,女穆斯林无法成为法官,男穆斯林却可以,因为他们不戴头巾。于是头巾既是穆斯林姑娘受压迫的结果,也是她们受压迫的理由。 […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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技术与价值

上周项飙就俄乌战争做了一个访谈,几个朋友在群里非常气愤地吐槽项飙。我没看出项飙的访谈有什么问题,完全摸不着头脑,稀里糊涂地站在了人民的对立面,开启了一场讨论。群里讨论完之后,我又和美莎同学小窗探讨了为什么我们的感受如此不同,详见美莎同学的博文。 总的来说,我对“乡绅逻辑”的理解非常宽泛,我在读项飙《跨越边界的社区》的时候,关注的更多是技术细节,也就是说浙江村自治的逻辑是如何形成的,如何运作。而且我确实项飙的初衷保有同情(sympathy),正如我对美莎同学说的: […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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耳洞

在我人生的前二十几年里,我不仅从来没有动过要打耳洞的念头,而且屡次在女朋友们谈及这个话题的时候半开玩笑地评论:我又不是一棵圣诞树,为什么要在自己身上打个洞挂东西? 我一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刻薄,来德国几年之后,才明白是因为自己以前为女性身份而感到非常焦虑。而我的女权主义同事V,就从来不曾为自己的女性身份感到焦虑。用她的话说,当女孩太好啦,男的都bekloppt(脑子不太正常)。她很喜欢美丽的东西,衣服、鞋子、首饰,她有两个耳洞。 […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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